薛烬说:“我头好疼。”
裴行之狠下心地收回手,继续扶着他的肩往楼道走,“对不起,我没看到。”
薛烬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裴行之身上,因为距离近,他偏过头时嘴唇近乎是挨着裴行之的耳朵,玩心大起,丧失理智的他偷偷地,吹了口气过去。
下一刻就被一只手制裁了。
裴行之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拉远了,“都说了,别乱动。”
薛烬说:“我下巴疼。”
裴行之:“…………”他松了手,薛烬的下巴上果然是红红的一道指印,裴行之只好又说:“对不起,是我力气太大了。”
“好吧,看在你送我回去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薛烬弯起眼睛笑了下,张开手臂亲热地抱着裴行之的肩膀,头又靠了过去,但被裴行之眼疾手快地往下按,总算是避开了敏感的耳朵压到了脖子的位置。
进了电梯,裴行之通过镜面的反射,看清了现在两人四肢交缠暧昧不清的姿势,心里更是无奈,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作自受啊。
以后还是,别让薛烬沾酒了……
——其实只是他没有扶醉酒之人的经验,换萧如玉来,他肯定会用肩膀去挑薛烬的肩膀,一手搭在另一端,顺便用点力,故意压制住他,脚步迅速地往外走。无论薛烬怎么说什么都嗯嗯嗯地敷衍过去,无论薛烬吹什么气就故意说几句脏话,薛烬就能不高兴地偏过脸。然后再把他胡乱塞进后座里,随便说几句好话,薛烬又能开开心心地睡过去。
反正他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
但裴行之不。
起初,他怕薛烬靠太近就扶着手臂走,看到薛烬脚虚浮好像会踏空就搂住后腰把身体往自己怀里带不敢让他晃,路上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哪里了又心疼,忍不住摸摸这揉揉那安慰他……薛烬搞怪地吹了两口气,他又特别敏感地回应了,更是助长薛烬的玩心一发不可收拾。
天生顽劣的人就是这样,他们哪怕失去意识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也能精准识别会惯着他们的人,然后疯狂地黏上去。
特别是失去意识了,对方还没办法拿他怎么办,推又不忍心推,丢又不可能丢下,只能硬生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