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清醒后这个人还不会记得他犯下的事,那就更好玩了。

乱七八糟地搀扶着走了一路,好不容易熬着送到了车里。司机发动车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的薛烬又突然动了下,跟吸铁石般地精准地黏上了裴行之的胸口——他刚才就是靠着这儿的。

压着胸口,没人会感觉舒服的。

裴行之叹气地往外推了下,薛烬又黏上来,又推,又黏,往复几次,就在裴行之以为薛烬累了时,薛烬倒回座位上突然握着他的肩膀发力地把他往自己胸口带,颇有一种“你不想让我碰,那我就让你碰我”的架势。

好在醉鬼的力气总是来的快,又散地快的。

裴行之最后稍微用了下力就把头靠在了薛烬的脖子上,他没敢放松身体去靠,毕竟人家醉着呢。薛烬伸手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但手指搭在额头的触感无法忽视。

裴行之没来由地觉得很烦,干脆揉重一点得了,抓掉一把也行……

“我好喜欢。”

头顶忽然听到了这句话。像是一个被薛烬随手抛出去的深海鱼雷,炸的裴行之瞳孔颤抖,肩膀一时间塌下去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沉重地喘息几次。

喉结滚动。

大脑发烫。

裴行之双手撑在薛烬的腿边,艰难地从薛烬的怀里直起身体,瞪大眼睛想要去确认——薛烬已经阖上了眼皮静静地睡着了……

回忆起来,那一整晚无眠的煎熬仿佛还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