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相称便可打消邻里间的猜忌,蒋夫人问起孟知烟便是父母皆亡。

“谈什么?”

薛晏迟不知何时走到门口,神色不着调,脸上带着笑,熟悉他的能看清他眼底的凉薄,还藏着淡淡的不耐。

蒋夫人见他来,立马拉着他,“孟公子,今日我是来谈令妹的婚事。”

孟知烟瞧出他的不高兴,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坐在椅子上嗑瓜子儿,言笑晏晏:“是啊兄长,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咬重“兄长”二字,听得薛晏迟浑身一震。

一听她松了口,蒋夫人和徐老爷都立马端起笑容。

“孟姑娘与徐公子年龄适中,何不结两姓之好,也好有个照应……”

话没说完,蒋夫人脖子一凉,吓得她浑身一颤,颤颤巍巍地低头看着横贯在她脖子的刀。

身影颀长,嘴角带笑的少年微微扭了扭手腕,这锋利的刀便划过蒋夫人的脖子,语气幽幽:“结两姓之好?不如舍妹的嫁衣就由夫人的血染红如何?”

蒋夫人哪能知道这人是个动不动就动刀子的人,吓得三魂去了两魂,脸色煞白,腿肚子打颤:“不了不了,是我唐突了,公子饶命啊。”

“还不快滚!”

薛晏迟一脚踹在她膝窝,将她踹出去,又看一眼缩在一旁的徐老爷。

徐老爷呆傻地站在原地,对上他眼睛,连滚带爬地离开。

不多时,屋中便清静下来。

她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全凭着心里的信念:千万不能被发现,被发现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