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冷沉,心中惶惶不安。
这次乌月国来访,是他一手促成。
目的是为了让五皇子识破乌月国的计谋,以此在圣上跟前露面。
上一世,与五皇子对抗的太子,正是与乌月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薛家覆灭,便也是太子一手促成。
太子无能废物,怕是早看出圣上废储之意,前世覆灭薛家后,曾意图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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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皇子是那个时候揭竿而起,打着伐逆党的旗号,肃清朝廷,留下自己的人,顺理成章的登基。
陈行简不敢想,万一孟知烟在他的计谋中出了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咬着牙关,眉头皱紧,马蹄溅起尘泥,一路向西,飞奔入深林中。
孟知烟最先遇上的是薛晏迟。
她坐在回去的马背上,身上沾了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阿木约布驾着马,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和从前一样,从前他是孟知烟养的一条狗,是一个命比狗贱的贱奴,只配跟在身后,远远地看着他。
他的视线未从孟知烟身上挪开过分毫,若不是阿依扎特提醒他,恐怕他早就将人压在怀里了。
阿依扎特饶有兴趣地盯着前方的少女,眼里流露出浓厚的兴致。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位沉默寡言的阿弟,对一个女人如此热衷。
他身上的血液不由地开始沸腾,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这位阿弟发疯的样子。
孟知烟感受到身后的视线,除了恶心就是恶心。
像臭虫一样,让人难以忽视。
方才她掀阿木约布的面具时,注意到他下颚处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刀疤缝合,疤痕却永远留在那里,和她半年前在解离脖子上留下的痕迹。
她就知道这个贱奴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