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香去开门,便听见他极低的嗓音传来:“表妹可在?”
静香些微踌躇,孟知烟便道:“让他进来吧。”
说起来再过两天便是春闱的时候,这裴牧也不去温习功课,来她院子里做什么?
总不能是来打秋风的吧?
裴牧也进门,远远的瞧见孟知烟站在房间门口,他怔怔地看着她。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地站着,如此平静的说话了。
在他记忆中,仿佛已经是恍如隔世。
他犹记得她睡在海棠树下,磨着他教她功课的样子。
裴牧也今日来是因早膳时的事,他知舅母偏心,心中虽不能苟同,却也无能为力,只担心她难过,便忍不住前来探视。
如今见她脸上笑语晏晏,未见丝毫难过之色,松口气的时,垂下眼,注意到她手中的信封。
他猜测她脸上未褪去的笑意,便是因为信上的内容。
他忍不住想,这信又是谁送到她手中的呢?
他站在房间门的外边,能窥见孟知烟房间的一角,依稀可见那扇窗户打开。
他又想起除夕夜,那个男人站在窗户外,和她谈笑风生。
明明已经被强行遗忘的画面,如今被轻轻的一勾便勾了出来。
裴牧也心中不可抑制的生出嫉妒,他缩紧手指,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
“表哥有事吗?”
少女平静地看着他,歪歪脑袋,似乎对他的到来感到疑惑。
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他从前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捉弄他。
可他偏偏还想望进她眼底,想看清她是否对他有一丝真心。
没有,一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