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简眯眼,对横在他脖子上的剑不为所动,他轻轻地抬起手,将薛晏迟的剑推开些,笑了笑:“小侯爷这是要伤朝廷命官?”
他流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稳重,丝毫不惧薛晏迟的刀剑。
薛晏迟挑眉,剑在他手中换个方向,瞬间刺破陈行简的半边衣袖,划破他的手臂。
陈行简大抵没想到他竟这样大胆,手疼得撒开了孟知烟,一边不可置信地抬起眼:“薛晏迟你……”
“陈监察,我这人做事向来不考虑后果,不要试图威胁我。”
清俊的少年郎君肆意张扬,瞧起来颇有些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陈行简手臂的血染红了衣襟,他用手帕缠了两圈,冷笑一声:“小侯爷果真年轻气盛,失了手我能理解。”
他微微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要能耐。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再过不久便是薛家满门流放之日。
就这薛晏迟拿什么跟他斗?
且让他再潇洒些时日。
他人沦为阶下囚,只怕是跪下摸他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儿,陈行简的心情好了不少,看向薛晏迟的眼神带上些许居高临下的怜悯。他微微勾唇,声音温和道:“本官奉六公主的令,前来搜寻孟小姐的下落,小侯爷莫要阻拦本官办公事。”
薛晏迟挑眉:“哦?即是办公事,陈监察为何动手动脚?莫不是以权谋私?”
以权谋私,好大一顶帽子。
陈行简是万不能认的。
他沉着脸,忽而轻笑一声,微微颔首道:“方才是本官失礼,小侯爷提醒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