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有模有样,声音也似文弱书生的模样,不具备任何威胁。

孟知烟睁大眼睛,趴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嘀咕:“妻子?”

薛晏迟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不要说话。

孟知烟一噎,缩了缩自己的屁股,咬着唇,暗戳戳地给薛晏迟记上一笔。

里边的人又安静了片刻,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位长相憨厚的老妇人点着油灯,拉开房门。

她端看着孟知烟和薛晏迟。

见两人身形落魄,又见两人举止亲昵,渐渐放下警惕,低声道:“进来罢。”

薛晏迟微微躬身:“多谢老人家。”

屠户家不大,老妇人穿着粗布麻衣,白发苍苍,但步伐矫健,身子硬朗。

薛晏迟轻声问:“老人家,为何村里的人这么早便关门?”

老妇人摇摇头,叹道:“这世道不安宁,前些日才有山匪抢了山头,我们这些老百姓自然得警惕些。”

薛晏迟若有所思:“朝廷难不成无作为?”

老妇人点亮屋中的油灯,漆黑的堂屋便立马亮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朝廷哪有功夫管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死活。”

她进里屋拿出两套衣裳:“你们衣裳都湿了,快些换上,明日一早便离开。”

孟知烟抿唇,道声谢。

老妇人摆摆手,瞧着她们二人的狼狈样子,不由道:“你们如何流落到此处?”

孟知烟硬着头皮道:“我俩回家省亲,也是遭遇山匪拦截,不幸落入水里,便流到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