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烟胡乱地给他擦擦额头的冷汗,哎呀了一声:“薛晏迟该不会做噩梦了吧?怎么出这么多汗?”
说完,她又兀自摇头:“他怎么会做噩梦,噩梦该怕他才对。”
她将手帕递给静香,从床边站起身来。
孟知烟将薛晏迟藏在自己的厢房里,大夫请的是寺里的寺医,寺医的医德较好,守口如瓶。
他给薛晏迟拔了箭,上了药,又开了药方,才离开。
薛晏迟发烧是伤口处理不及时,引起感染。
可苦了孟知烟。
她怕被人发现,又怕薛晏迟死在她厢房里。
她上了早课,便匆匆赶回来,连早膳都没好好吃。
此刻她饥肠辘辘,肚子咕咕的响。
她起身就要去拿干粮吃。
薛晏迟微微睁开眼,朦胧间看见她要离开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少女的手腕,挽留她的脚步。
孟知烟被吓一跳,拍拍胸脯,不满地嘟囔一声:“你醒了?”
躺在床上的少年没吭声。
少年穿着一身白衣,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却挡不住他如冠玉的脸,鼻若悬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安静敛眸时,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意,深褐色的眼眸蒙上一层若隐若现的薄雾,瞧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他薄唇微动,孟知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下意识地凑近些:“什么?”
这次她听清了。
少年声音沙哑说:“别走。”
孟知烟愣了愣,感受到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慢慢缩紧,似乎怕她甩开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