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迟冷冷地看着他,腮帮子咬得生疼,倔强地顶着盆子。

他哭也没有人会在意。

他服软,鞭子就会抽在他身上。

所以他不喊冷,也不叫苦。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会再次感到彻骨的寒冷。

这次,薛晏迟依旧一声不吭地站在冰上,闭着眼睛,不求饶不服软。

尽管他已经解释过,那位同门笑他是没有母亲的野孩子,他才和他大打出手。

可没有人会听他的解释,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才不需要有人站在他这边,他一个人也可以。

这样想着,突然一双手拂过他的脸颊,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

少女的声音穿透时间,激起阵阵波澜,缥缈朦胧得仿佛隔着遥远距离。

“薛寻之,你怎么还不醒?”

“你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诶,静香你看,他是不是眼睛动了?”

“我听说之前有人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醒过来变成了痴儿……”

“待会儿若是薛晏迟醒过来脑子坏了,我说我是他祖宗,他会不会信我?”

“小姐,你别胡闹。”

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却令人莫名的安心,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被抚平。

薛晏迟感受到温热的手帕擦过他的脸颊,热气慢慢熏着他。

他脚下的冰开始融化,耳边的风声停止,落在他头顶的雪好像被温柔的春光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