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此时太脆弱了,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一面,又或是真是这寺里的香火太可怕了,她竟一时心软,没有甩掉他的手。

孟知烟坐在他的床边,垂着脑袋,自顾自道:“我可不是听你的话,本小姐就是大发慈悲,看你可怜,才答应你的。”

许是察觉到她的顺从,躺在床上混沌的少年慢慢松了些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他退了烧,大脑昏沉。

在看见孟知烟的那刻,薛晏迟以为是在梦里,所以他肆无忌惮地握住她的手。

直到听见那句似有若无的喃喃,他才反应过来,不是做梦。

是在现实。

意识到这点,他身上的温度逐渐攀升,大有一种要卷土重来的架势。

他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孟知烟见他清醒了,犹豫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奇道:“你还认识我吗?”

薛晏迟从怔然中抽身,想起在睡梦中听见她的话,抓住她摇晃的手,靠在床头,轻嗤一声:“怎么?二小姐是打算要当我祖宗?”

原来都听见了。

孟知烟无趣地撇撇嘴:“看来脑子没烧坏嘛。”

她听起来语气还有些可惜。

薛晏迟轻笑一声,目光轻描淡写地落在她身上,含着淡淡的戏谑:“怎么?你还真想当我祖宗?”

“当祖宗恐怕不行,我不喜欢乱伦。”

他脸色苍白,薄唇没有血色,扎起的马尾微微散落下凌乱的发丝,身子懒散地靠在床头,眼尾泛着点点猩红,瞧起来当真有种病弱美人的样子。

话里有些轻佻,配上他这张脸,真别有滋味。

孟知烟盯着他,一时发呆。

薛晏迟被她盯得喉咙发紧,莫名的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