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有人从窗外翻进来。

她吓得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薛晏迟手臂的血流出来,染红他半边肩膀,他神色苍白,身躯微微摇晃。

他走到孟知烟跟前,轻轻地喘口气,笑容有些苍白,打趣道:“二小姐好生威风。”

他方才将她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孟知烟叉着腰,冷哼一声,洋洋得意:“自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她话音未落,肩膀上便一重。

薛晏迟闭着眼睛,脑袋抵在她肩头,好似半晕了过去。

孟知烟下意识地扶住他,眼睛睁大,有些慌乱地推了推他:“薛晏迟?”

手触及他的手背,却感到了一片滚烫。

孟知烟摸摸他的额头,惊觉他不知何时发起了烧。

她故作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的轻颤,眼皮不安地眨了眨,道:“静香,去找大夫。”

第110章 第110章脸红

薛晏迟做了个梦。

他梦到小时候。

他从小就没人管,走街串巷和别人家的纨绔公子哥打成一片,不是斗蛐蛐,就是去打吊子,喝酒。

有一年,他爹回来,见他不学无术,便把他发落到军营里习武。

教习他武术的师父,是位见风使舵的武将,因着他和一位同门打架。

那弟子乃是军中将领的孩子,师父有意想巴结将领,发怒惩他。

大冬天,他赤着脚在习武场蹲马步,冻疮破裂流着脓,血和雪一起凝固,头顶着冰盆,浑身冒着冷气,哆嗦着嘴唇,一声不吭地站在冰天雪地间。

师父拎着鞭子,喝着热茶,义正言辞道:“习武便要心志坚定!若是因为天气便放弃,难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