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也手中提着一盏兔子灯，他眉目清冷，眼底却透着淡淡的温柔，走过来，声音温和道：“二小姐，快过年了。”

“这是今日我上街买纸笔时，遇见的花灯，不知二小姐是否喜欢，便擅自给你送来。”

孟知烟眼睛睁大，低头看一眼他手中的兔子花灯。

兔子栩栩如生，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不可爱。

她伸出手，拨弄一下花灯，忍不住笑。

裴牧也见她喜欢，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清冷又克制道：“二小姐喜欢吗？”

孟知烟犹豫了一下：“多少钱，我买就行。”

裴牧也眼底的笑意微滞，他抿唇：“不必，二小姐喜欢，就拿去。”

他本就是给孟知烟买的。

孟知烟摇摇头：“这可不行，我怎么能无缘无故收表哥的东西。”

她现在对裴牧也的感情很复杂。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打架。

有个小人说，这辈子的裴牧也不是很讨厌，还会帮她做功课，会给她道歉，上辈子的裴牧也所做的事，不应该算在这辈子的裴牧也身上。

有个小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裴牧也以后也会和上辈子的裴牧也一样，做出相同的举动。

孟知烟不想原谅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闻言，她摆手拒绝：“不用了表哥，这花灯我瞧着也不是很喜欢，你不如送给别的妹妹吧。”

天寒地冻间，她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着红，眼睛湿润，有雪扑簌落在她的发丝上。

裴牧也定定地看着她，喉间微涩，指尖泛着白，死死地抓着花灯的灯柄。

撒谎。

分明很喜欢。

她不喜欢的不是灯，分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