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烟坐在榻上骂骂咧咧。

窗棂突然传来敲打声。

孟知烟先是扭头看过去,紧接着便猜到是薛晏迟夜访。

她披上外衣,拉开窗户,正想叫薛晏迟,却没见人影。

她一愣,突见一颗石子落在她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循着踪迹看去,便见一身红衣的少年郎坐于梨花树上。

薛晏迟还是白日那副装扮,一身高调的红衣,发尾垂在身后,剑眉星目,气质桀骜轻挑,单腿屈踩在树枝上,一只腿悬在空中,看起来好不正经。

孟知烟终于知道他是怎么入的孟府了,怕是爬的树。

她不禁道:“薛晏迟,你是不是经常偷摸进别人家院子?”

一口锅从天而降,薛晏迟从树上跳下来,揶揄道:“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二小姐明察秋毫,我只进过你的院子,别人的院子我寸步未踏进过。”

孟知烟嘟囔:“谁知道呢。”

少女披散着青丝,搭着一件薄薄的外衣,倚靠在窗棂处,未施粉黛,娇媚动人,一双眼睛澄亮,亮晶晶地看着他。

薛晏迟步履顿了顿,站在窗口处,没踏足她的闺房,隔着窗口与她相望。

“你来做什么?”

薛晏迟回神,从胸口掏出一份热腾腾的烙饼,捧到孟知烟跟前:“路过烙饼摊时碰见的,就想着顺路给你送来,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孟知烟还未用晚膳,嗅到香味肚子便咕咕的叫两声。

她也没客气,捧着烙饼咬一口,烙饼酥脆,比她先前吃得还要好吃。

薛晏迟见她喜欢,眼睛微弯,手肘撑在窗口处,盯着她,一动不动。

孟知烟见他盯着,犹犹豫豫道:“你也想吃吗?”

薛晏迟扶额:“孟知烟,小爷我是那种贪吃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