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来看她笑话的吧?
那他可要失望了。
孟知烟拍拍衣裳,圆眼流转:“请他进来吧。”
她轻咳一声,正襟危坐着。
不多时,裴牧也进了院子。
他一袭白衣素雪,眉目疏淡,身上披着鸦青色外袍,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浮现出浓浓的担忧。
他咳嗽一声,唇色发白,眼底一片乌青,神色憔悴,看见孟知烟那刻,脚步顿了顿,竟生出近乡情怯的念头。
“二小姐,你、你回来了。”
裴牧也行色匆忙,好似是得知她回来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
孟知烟莫名地看他一眼,瞧见他的神色:“你怎么了?”
怎么看起来,他更像是失踪几天的人。
裴牧也摇摇头,他挤出个惨白的笑容,“不慎染上风寒,不打紧。”
他的目光落在孟知烟身上,发现她完整无瑕的归来,重重地松口气:“二小姐没事就好。”
孟知烟瞧着他孱弱的样子,眼皮跳了跳,怕他一个倒头死在自己院子里,出声道:“请坐吧表哥。”
她看起来精气神不错,只是好像瘦了一些,脸小了半圈,脸蛋藏在围脖下,穿着毛茸茸的,怀中抱着小黑猫,远看似一幅画,近看恐扰画中仙。
裴牧也定定地看着她,不舍挪开视线。
孟知烟失踪的这几日,他日日诵经念佛,不敢懈怠分毫,也不敢闭上眼。
闭眼的那刻,他就会梦见她被如何磋磨,醒来大汗淋漓,如同行尸走肉。
听闻她回来,他从佛前跌跌撞撞地跑到院中,远远瞧着她,一颗悬着的心才轰然落地。
他克制不住的想伸出手,将人拥入怀中,可最后他还是攥紧手指,神色黯然。
他这样的家世,这样的人,怎么配触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