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手背的青筋突起,肩膀轻轻地颤抖,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自言自语:
“活着就好。”
不知怎的,孟知烟挣扎的手缓缓松开,她睁着眼睛,有些懵懂,犹豫了一下,手轻轻地拍在薛晏迟的脊背上,轻声道:“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本小姐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薛晏迟没说话,他就静静地将脸埋进少女的脖颈处,眼眸轻敛,感受着眼前人的真实存在,连日来忐忑不安的心似是有了归处。
抱了一会儿,孟知烟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腰:“那啥,一会儿到了,再抱就要天亮了。”
她还以为这辈子的薛晏迟有长进了,没想到还和上辈子一样黏糊。
她总是会在该煽情的时候破坏气氛,薛晏迟已经习惯了。
薛晏迟整理好情绪,缓缓松开她,眼睛黏在她身上,像是怕视线一旦挪开,眼前人就会消失。
孟知烟也借着昏暗的月色,注意到他眼底的乌青,还有他唇周的胡茬,脸色极其憔悴,眼球上布着红血丝,看起来许久未合眼。
她心里闪过一个猜测,有些动容。
薛晏迟还挺讲义气的,她以后要对他温柔点。
薛晏迟先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她身上,随即吹了一声口哨,就有一匹白马从夜色里走近。
他跨坐在马上,朝孟知烟伸出手:“这里在京城外,城门此时已关,先去找个落脚地。”
孟知烟穿着他的衣裳,搭上他的手,被他拉上马,坐在他身前。
薛晏迟身量高,将她牢牢地罩在怀中,孟知烟的脊背抵在他的胸口。
颠簸间,孟知烟想到什么,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