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薛晏迟来,下意识地低着头,想把自己藏起来。
她现在太狼狈了。
她不愿被薛晏迟看见这么难堪的一面,这让她觉得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尚,像个落难的乞丐。
薛晏迟从马上跳下来,他走过来,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冷静得可怕。
他垂着眼,嗓音干涩:“孟知烟,你想趴在这里过夜吗?”
他的语气十分自然,意料之外地没有嘲笑她,也没有奚落她。
孟知烟心里松口气,她身上没有力气,腿软得不像话,抿着唇,抬起眼睛看他,凶巴巴的命令道:“扶我。”
薛晏迟听见她的声音,脑子嗡的一声,终于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他眼眶微涩,语气调侃:“孟二小姐好大的谱。”
话虽这么说,却伸出手,递于孟知烟跟前。
孟知烟搭上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从泥坑里爬起来,她抹抹脸上的泥泞,像只小花猫,吸吸鼻子:“小侯爷大老远来,不就为了让我摆谱的吗?”
她眼睛布满血丝,脖子上的勒痕显眼极了,像是遭受了巨大的伤害。
孟知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落在他人眼里,一切都那么刺眼。
薛晏迟扯了扯唇,想像从前一般与她调笑,可他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突然抬起手,一把将人扯进怀里,紧紧抱着孟知烟,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品。
孟知烟被抱得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想挣开他,却听少年在她耳边疲惫地低喃:“就抱一会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