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烟揉揉眼睛，嘟囔道：“我昨晚吃得有点多，衣裳会不会穿不上？”

“不会的，小姐放宽心。”

屋内时不时传来孟知烟似有若无的声音，紧接着又慢慢消失，似乎昏昏欲睡中。

解离听见里面的动静，眸色晦暗。

初秋，天儿渐凉，少年身影单薄，衣衫透出他凹凸的骨骼，他微微屈着腰，站在门口。

听见孟知烟的声音，他似乎眼前浮现出少女埋怨的模样，那双眼睛定是如秋水剪瞳。

见着让人情不自禁将一切都捧到她跟前。

解离沉着眼，眼睑低垂，视线落在地上的尘灰上。

只是这样的二小姐，从不将他这样的奴才放在眼里，也不会在意他捧到她跟前的东西。

这样想一想，还真是让人感到愤怒。

他又想起前几日大小姐和他说的那番话，她如此温柔，如此善良。

他却忍不住想起二小姐，二小姐从不会这么温柔与他说话。

二小姐的目光永远高高在上，永远看不起他，永远让人感到讨厌。

讨厌她为什么不肯施舍一个笑容，为什么她不肯多给他一个眼神，为什么不能像大小姐一般温柔？

解离攥紧手指，他这个卑微的贱奴，平生第一次生出想要那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向他露出笑容的想法。

孟潇潇的那番话犹在耳边，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

去往皇宫的马车候在府外，孟知烟倒腾完出门时，孟母和孟潇潇已经坐进了马车里。

老夫人身子不妥，便留在家中。

她见孟知烟出来，眼里亮了亮，不由夸道：“果真是我孟家的孩子，长得随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