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球喵呜地钻进她怀里,好似被吓得瑟瑟发抖。

裴牧也要回院子,方走出门,便见少女蹲在地上,将小黑猫捧起来,她仰着头,语气严厉却不夹杂着恶意,声音娇俏好似嗔怪。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只知她恶劣,知她性子莽撞,却不知她还有这一面。

裴牧也顿住脚步,没有靠近,盯着那道身影,听着她一本正经的教训狸奴。

直到有人走到他旁边,他倏地回神。

他娘,孟春香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她穿着低调,上了年纪眼角爬上几丝皱纹,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孟知烟,提醒道:“允执,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万不可被花花草草迷了眼。”

裴牧也不解其意,皱眉:“娘,何出此言?”

孟春香:“你是我儿,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何时偏袒过人,潇姐儿是不是被绊的,你我心知肚明。”

裴牧也神色自若:“娘,是儿子亲眼所见,并未偏袒。”

孟春香狐疑:“当真?”

她自然没有看见孟潇潇怎么摔的,不过是想诈一诈她这儿子。

见裴牧也点头,她又道:“我是出嫁女,住在本家本就低人一头,你向来懂事,不曾插手孟家事,今夜你又为何会主动为烟姐儿解围?”

孟春香思绪万千,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允许自己儿子对孟知烟有意。

光是想一想,这样的泼皮进她家门,她都会做噩梦。

裴牧也听出他娘话里话外的意思,眉眼微沉,冷声道:“娘多虑了,她是我表妹,解围也不过是出于表兄的情谊。”

他只觉得可笑,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表妹有别的意思?且说孟知烟性子顽劣,他又怎么会喜欢她?

她绝不是自己会心仪的对象。

裴牧也的父亲早逝,留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借住在孟家也不过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