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事以来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读书,考取功名。

他不想再寄人篱下。

他未曾考虑过自己会心悦什么样的人,但如果有人问起,他会毫不犹豫答温柔体贴,读过书。

而孟知烟不温柔不体贴,还不爱读书。

他怎么会喜欢她?

荒谬。

裴牧也语气严肃:“娘,这话不可再说。”

孟春香见他真没有那个意思,蓦地松口气,笑道:“我知你有分寸,是我荒唐了。”

她拍拍裴牧也的肩膀,由着丫鬟的搀扶,到庭院中赏月。

裴牧也送走她,再回头便见孟知烟抱着小黑猫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紧了紧手指。

孟知烟走过来,好奇道:“你们方才说什么?”

她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

说不清为什么,他心里那块石头顿时落地,他垂眸淡淡道:“闲话家常。”

孟知烟摸着小煤球的毛,随口道:“是吗,我还以为说我坏话呢。”

裴牧也摁了摁眉心:“你多虑了。”

孟知烟意味不明的冷哼:“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裴牧也不解她话中意,蹙眉:“什么意思?”

孟知烟摇摇头,想到什么,道:“对了,先前的经书已经无用了,你烧了便是,不用代我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