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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始终紧绷的弦骤然崩断,谢惊枝只觉一股巨大的哀恸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无需旁人提醒,她又如何会猜不到那个答案。

从她离开上京,到抚州再遇,机缘巧合,强求算计,正正好好将那缺失的五年半时间填补完整。

“公子以他的血培育了一批枯月,只是枯月长成尚需一定时日,那些村民和孩子可以等,但公主体内的阴蛊已是亟待解除,而药人日日以血入药,亦可替人解蛊,只是代价过大且所需时间不短。”黛黛停顿半刻,道,“自公子与公主大婚到今日,正好足够解蛊。”

嗓中滞涩得如同滚过刀斫,谢惊枝许久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每日我饮下的那些汤药……”她没能再往下说。

那些他千方百计哄她喝下的汤药,都是为了替她解蛊。

用他的血,用他自己,来换她自由和新生。

他说只要十五日。

其实连十五日都没有。他只敢奢求十日,完完整整地拥有她,然后彻底抽身离开。

好疼。太疼了。谢惊枝甚至分辨不清这种疼痛究竟是源自那久未发作而来势汹汹的蛊虫,还是因为谢尧这个人。

她轻颤着眼睫垂眸,所有悬而未决的情绪在顷刻间收拢。

怎样都好,至少不能放他什么都不说就离开。

“乔风。”谢惊枝转过身,“我们走。”

“你哪儿都不能去。”芜愿拦住她,“蛊虫未解,现下公子又不在,我们至少需要先找到原因。”

“你也说了,他如今不在。”谢惊枝抬眸,眨眼间就恢复了如常神色,“没有他,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