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为再也寻不见她之后,这些年他不怎么会想起那番对话。
其实芜愿很早就察觉了,在入宫后第一次撞见她被宁铎借着惩罚的名义,将阴寒之气输进她体内的时候。太过熟悉的事,芜惜泊也曾对她做过,所以芜愿很轻易便寻到了机会确认。
尊贵如皎月一样的大熙五公主,身上竟也被人下了傀儡蛊。
原来高挂于天幕中的月亮,和她这样与草芥无异的人也没有区别。
何其可笑。
她用了那么久才能离开上京,可离开了,又还剩几年可活?说到底,她们都只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而已。
她故意在她面前催动阴蛊,就是为了提醒她,有人也对她下了这种蛊。
“她明明知道自己体内也有傀儡蛊,却还是让我去拿了枯月。”
“她不会接受你这样救她的。”
有些话最终成了扎根于血肉中的尖刺,在漫长岁月的疼痛中让人习惯,却又在逐渐麻木的某一天中突然显现。
比最初尚能剥离之时要痛上百倍。
四周具是一片衰败枯草,人踏在其中,时不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脸颊忽地被人轻轻碰了碰,谢惊枝下意识看过去,却倏而一怔。谢尧仍是那副冷淡模样,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惊痛神情快得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她正欲说什么,谢尧却已平静开口道:“枯月可以解蛊,却十分稀少,历来生于南疆山间隐匿沼泽,需数年长成而极难存活。”
“最重要的,”身畔一株枯月花苞半垂下去,几乎要压断茎干,他俯身扶起那花苞,干枯已久的花瓣瞬间在指尖四散,“还从未有过人为栽种成功的先例。”
眼前枯萎的药田缘何会出现在此处的答案呼之欲出,谢惊枝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这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