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人俱是一愣。
自五年前她被救起后,两人好似还从未这般坦然地提起过那人。毕竟他们一个是曾经的户部侍郎,一个是曾经的永昭公主,两个皆已经死去的人,任谁再撞到他面前,大抵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唯一的区别,大抵只是那人不会主动想要找到徐越则,所以他不必常年以易容见人。
或许是方才积水塘前刹那的思绪并未擢净,所以才让她有了此时的脱口而出,谢惊枝一时有些哑然,倒是徐越则率先开了口。他神情轻松,玩笑般道:“若真是他,倒是我真的该避上一避。”毕竟他才是那个以真面示人的人。
心知他是想让自己放松,谢惊枝亦弯了弯唇角,微顿片刻,轻声道了句:“多谢。”
五年前她服了毒又自崖上坠下,落入崖底河流又被暗潮卷走,幸得徐越则遇见昏倒在河滩边的她,见她还剩一口气便救下了她。
身中剧毒又从那般高的地方落下,如此还能活着,说是奇迹也不为过。醒来后她亦探查过,似是宁安妤当初交给她的毒药可以与她体内的阴蛊相融,最终毒尽数被阴蛊吸收,所以她才没死。
那时她修养过数月,后来偶然得知两人的目的地一致,便与徐越则一道来了抚州。为了方便,两人化名假扮作夫妻行事。她如今名义上的丈夫徐苏白,便是眼前的徐越则。
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徐越则历来对她多有照拂,小到诸如这种时刻的每一个细节,也总被他轻巧揭过。他的确担得起这一句谢谢。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徐越则和煦一笑,朝宪台大开的门内望了一眼,“进去吧。”
谢惊枝点点头,朝台阶上迈了两步,蓦然想起先前刘阿婆的嘱咐,转身去寻徐越则,未料他竟也恰好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