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城中连续出现数具尸首,死状有异,你既受托查案,总归是小心为上。”
不动声色看了眼徐越则停下的位置,他身后不远处的糕点铺前有厮役正沿街吆喝。他是朝城北而去,明显不是回镇上的方向,那糕点铺的名字与油纸包上的拓印相同,说明他方才亦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从学堂到宪台,也不该是那个方向。
“徐郎也是,注意安全。”谢惊枝眉眼间浮起笑意,“阿婆邀我们去吃饼,若我未按时回去,劳徐郎帮我解释一句。”
等到徐越则先一步沿街而去,谢惊枝方转身走进宪台,面上笑意微敛。
这些年里她知晓徐越则在暗中探查着什么,徐越则亦知她来抚州是另有目的,只是彼此从未点破过。两人之间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只要无人打破,倒也无妨。但最近出现在城中的这些尸首,宪台对外只说是死了些乞丐,从未传出过他们死状有异的消息,而她也不曾朝旁人提起过。
徐越则是如何知晓这个消息的?他与这个案子有关系,还是说,他也在查这个案子?谢惊枝轻蹙了蹙眉,心绪纷乱之际,一道掺了些惊喜的声音传来。
“哎哟乐姑娘,你可总算来了!”
一个身形浑圆的人朝她疾步走来,谢惊枝收敛心神,复又端起笑意朝来人行过一礼:“赵大人。”
她可以重见逝者生前之景的能力一直没有消失,三年前机缘巧合之下窥破一桩悬案,当今抚州的提刑司赵绛见她有查案之才,便时常邀她前来宪台。大熙原本便可女子入朝为官,赵绛原是想让她才宪台就个一官半职,但她不愿引人注意,便一直推拒了。这几年镇上人家遇上官司,她也只替人写诉状而不上堂辩,全然低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