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与画押书由人呈递于前,老者登时面色煞白,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谢尧,却半晌未再说出一句话来。谢尧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那本账目,轻抬了抬手,候于殿外的一应官侍快步走进来,将那老者拖了下去。
哀嚎声逐渐远去,殿内只余下一片死寂。谢尧抬眸望向另一人,语调和煦:“六皇妹的确年岁尚小
,我已与北厉二皇子商议,六皇妹可先行北厉,等到了适婚之龄,再论及成婚事宜也不迟。”
那大臣亦被方才一出吓得不轻,听完连忙行礼:“殿下思虑周全,微臣自愧不如。”
谢尧悠悠道:“其余大人呢?”
今日来的臣子或无世家依傍,或曾被世家提携但并非核心,亦谈不上忠诚。这些臣子中虽不乏清廉之人,但沉浮官场多年,难免惹上腥臊,这会儿皆暗自忧心着谢尧有没有趁传他们进宫而借机清算到自己头上,自然无人敢再多言半句。
等到众人散了,吕卿安却一反常态的磨蹭到最后。谢尧微微一笑:“吕大人可还有事?”
吕卿安犹豫半刻,咬牙开口:“殿下,五——”话未说完,他便突然被人朝后拉了一把。
“吕大人不是着急与下官讨论案情吗?”卫胥死死扣住吕卿安,面上却丝毫不显,朝谢尧点了点头便拽着吕卿安快速离去。
谢尧立在原地未动,殿门轰然掩上,万般喧嚣重归寂静。前来报信的侍卫行至他跟前,片刻前还温和的眸色须臾间被凛冽的冰封所取代,引得那侍卫本能地错开视线。
谢尧面色阴沉,他凝着那侍卫,唇角却俄而勾出一道弧度来:“还未寻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