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按捺不住的方想出声,谢尧倏而道:“案子可以慢慢查,但两国联姻事关重大,实是刻不容缓。”
“北厉二皇子已修书予我,欲求娶我朝六公主为妻。”
殿内气氛凝滞了一瞬,谢尧淡扫过一圈神色各异的人,勾唇一笑:“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二皇子在婚宴上出事,如今凶手迟迟没有认罪,就算和亲一事再如何紧急,也断不该在这个时候。”先前想说话的人不顾旁人阻拦,上前一步戏谑道,“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有人从中作梗,重提和亲其实是为了遮掩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手脚?”
伴着这人的话,亦有臣子随之附和:“……六公主年岁尚轻,离及笄且还有几年,现在就论及和亲,属实过早了些。”
谢尧并未急着反驳,只待嘈杂喧嚷的声音静下,才缓缓道:“婚宴上锦泽王府突起大火,确是诡异非常,现如今凶手是何人尚未定论,又何来认罪之说?至于有没有人从中作梗,终究也需待案子查清,此时妄下断言,实非明智之举。”
他望向立于众人之前的老者,像是思索了半刻来确认此人的身份:“王大人?”
那老者冷哼一声,全然未将谢尧放在眼里,谢尧丝毫不在意,只抬手拿起置于桌案上的一封奏折。
“今日唤王大人进宫,其实还有另一件事。”从头至尾,谢尧的表情都算得上是和悦,说出口的话却是让在场所有人悚然一惊,“有人举报上京西南三十里处,常年涉官敛田营私。王大人对此可有解释?”
老者神情一变:“空口凭说,此乃污蔑之言!”
谢尧点了点头,和颜悦色道:“王大人是想要证据?”话音落下,一侍卫从殿外推门而入。
“殿下,王家的人已悉数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