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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昭公主比之一届平民百姓,可称云泥之别。如此境遇,常人难免会有落差,可裴翊仍像待公主时那般待她。

谢惊枝弯了弯唇,眼底俄而浮起一丝轻嘲来,也不知是在笑裴翊,还是笑自己。

“裴翊。”谢惊枝极轻地叹了口气。

她今日只着了身寻常制式的素色衣裙,浑身上下瞧不出一丝艳色,衬上这副寻常样貌,混入人群中也只会是过目相望。

“从今日开始,我就不是什么殿下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公主,失去这层表面的庇佑,若真想要做什么,山高路远,纵是跪着去也无妨,更遑论在意一架马车。

裴翊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有紧握的双手在不经意间暴露了情绪。谢惊枝只当没看见,淡声道:“此行路遥,一路还需彼此照拂。”言罢也不欲多耽搁,抬步便要朝巷外走去。

“殿……”裴翊伸手拦住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称呼戛然而止。

谢惊枝挑了挑眉,裴翊却未再说什么,只将一只布包递给了她。

布包内是宁安妤早已打点好的东西,通行文牒、身份腰牌,甚至于伪造身份自幼时起所经历的种种。父母早逝,经年流转于旁亲之所,及笄后重归故土,偶靠簪花做饰营生。谢惊枝定定凝着笺纸上被墨迹晕染开的两个字,面上一时辨不出多余的情绪。

若非这不是未来会用到的身份,她大抵真的会以为如今看到的只是一个什么人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