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羽眯了眯眼,无言盯了芜愿片刻,倏而轻笑一声。他慢慢起身,一身掩人耳目的暗色玄衣透出几分优雅夺人的贵气来。
两人之间的视线有平视转为自上而下的打量,赫兰羽笑意不变,散漫的语调染上一丝意味深长。
“公主今日,还是早些至宴会的好。”
-
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车帘被人掀开一角,隐约露出少女绝色娇艳的一副容貌来。
美人凝眸望来的一瞬间,驻守宫门的侍卫下意识收回了视线。
“五殿下。”
芜愿没有说话,只将出宫的令牌递了过去。原本值守宫门的侍卫被调离,新来的侍卫样貌年轻,全程未敢抬头,只仪度恭谨地查验过令牌,很快便示意放行。
车辙碾过青砖发出细微的声响,芜愿放下车帘,平静无波的神色蓦地转为担忧,望向同坐于马车内的谢惊枝。自看过赫兰羽留下的信后,谢惊枝便一直是这副怔然无言的模样。
心中隐隐的担忧不断放大,芜愿终是犹豫着低声开口:“殿下,出什么事了吗?”那封信里的内容是一个惊天的秘密,她并非不好奇,只是依循着理智与本能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按捺了下去。但而今看谢惊枝的样子,她却真真切切地后悔了自己在那一刻做下的决定。
这是她唯一的朋友。纵使不能分担,她也应该知道的。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谢惊枝轻拍了拍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你不知道是对的。”嗓音嘶哑得不行。
马车拐过街角便是相约停下的地方,谢惊枝却丝毫没有要动身的意思。芜愿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不由得眼眶一红。
不行。
这是最后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