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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南疆一次次地去往上京,他以为他是在拯救在赎罪。”洋洋洒洒的粉末仿佛冬日纷扬的大雪,薄纸上原有的墨痕褪色,继而新显出了密密麻麻字迹。

书页被一页页翻过,芜愿手上动作愈快,眉目间甚至含了一丝笑意。她的声音轻而缓,却让谢惊枝心下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其实,他只是在害怕而已。”

话音落下,谢惊枝如同被突然敲了一记闷棍,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每过数月便要到上京一趟,芜惜泊至少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将何观易容成李钱的样子。何观在战场上亲手杀了李钱,他若是在拯救何观,那么又为何要害怕?

更遑论除了芜愿与芜澈二人所言,为何她从未在任何载录文书当中见过芜惜泊的名字?

谢惊枝蓦地回忆起在何观一案时,她曾为了试探,有心朝谢为准讨要当时还是“李钱”的何观至她宫中,当时谢忱忽然论及阳郴之战中有关李钱与何观的记载。

而芜惜泊多年往返南疆与上京也要替何观易容,足以得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可整个阳郴之战中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芜惜泊这么一个人,就仿佛是被凭空抹去了痕迹一样。

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谢惊枝倏然一怔。

先前听芜愿讲起南疆旧事时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诡谲感在这一刻落至实处,心下翻涌混乱的思绪隐下,谢惊枝极轻地闭了闭眼。

“是有人刻意将所有与芜惜泊有关的一切都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