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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身赋异术,自该归于天命,芜惜泊无比笃信,将整个南疆都拖入了那个名为权力的角逐场中。

那些在名堂之上独坐久了的大人们对新鲜玩意儿稀罕得紧,开始也的确与芜惜泊所筹谋的一样。

“他或许是对的。”芜愿神情冰冷,原本蔓延至耳后的血线在内息平复后悄然消退。她施施然起身,转而行至屋内另一侧的书架前。

自层层卷册间缓缓看过,芜愿面色苍白,视线最终定在一本籍册上,眸底不期然浮起一丝轻嘲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曾一心追逐的权势,最终会像他背叛我们一样,背叛他。”

南疆秘术彻底沦为了敛权的工具,等到芜惜泊有所反应时,早已无力回天。等到他再回到南疆时,早没了当年离开时意气风发的模样。芜惜泊活了下来,芜氏一族依然听命于他,但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或许是为了弥补,他仿若当真忘记了南疆以外发生的一切,开始潜心教导下一代的继承人。芜愿便是被他选中的那个人。

静望着芜愿翻开那本诗集,谢惊枝未置一词,眼前忽地闪过一个场景,清晨寒风凛冽,将客栈外的迎客木牌吹得猎猎作响。

“芜澈是不是曾对殿下言,我才是与芜惜泊更亲近的那一个?”

那日芜澈说过的话与芜愿此刻正巧重叠在一起,谢惊枝眸色微动。

“那个傻子……”芜愿像是在呓语,面上的讥讽却真切得不似作假。

所有人都以为芜惜泊的选择是因为芜愿的天赋更胜一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甚至连芜愿自己都这样认为。后来她才知道,真正选中她的并不是芜惜泊,而他们以为回到南疆,永远都不会再离他们而去的家主,其实从来都没有归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