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谢尧在哪里,转而直接询问了谢尧的情况,是因为自一来到松云居开始,她便只见
到了秦觉与芜澈。
秦觉历来会跟随在谢尧近侧,如今只见到秦觉,便只有一个可能,谢尧出事了。而见芜澈一脸轻松的模样,想来是还不清楚谢尧的状况。
听了谢惊枝的问题,秦觉神情微肃,朝谢惊枝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跟着自己。
默不作声地被秦觉领到了一件厢房前,谢惊枝将将走近,便已经闻到一股自房内蔓延而出的苦涩药味。
一路将谢惊枝带到厢房外,秦觉低低说了句她可以进去看看,便走回到了庭院内等候。
谢惊枝略略抬手,稍一用力便可以推开房门,一双葇荑却只是虚虚抵在门前,迟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就这么在原地呆愣了片刻,谢惊枝才终于将房门推开。
伴随着“吱呀”的一声轻响,谢惊枝逐渐看清了房内的景象。
分明还未至隆冬,房内却已经燃起了火炉,炉中的炭火烧得通红,偶尔发出哔啪的声音。
房内一片暖意,房门乍开,迎面而来的苦涩草药味更重,盏盏灯火映照得四下通明。
一片煌煌之色中,谢尧双目紧闭,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眉眼平和,不见一丝痛苦之色,连眉头都未曾蹙一下。
如果不是榻前的老者正在给他施针,谢尧好似当真只是睡着了一般。
连呼吸都跟着轻缓了半分,谢惊枝陡然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感来。就算是在上一世,她又何曾见过谢尧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