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页

这是她纵然逐渐信任,却也依旧残余着几分害怕与防备的人。他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哪怕一路走来鲜血淋漓,笑意也仍然可以清润得似一块毫无杂质的璞玉。

谢惊枝只觉得一股郁气闷在心口,连带着漫开阵阵酸胀感来。

不疼,但惹得人无端难受。

“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来打搅老夫?”

一道苍老却又不失力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携着一股子不满的意味。

失神的双眸逐渐聚焦,谢惊枝蓦然和一双瞪视着自己的眼睛对上视线,下意识先道了声歉,回过神来将尚还大敞着的木门倥偬合上。

一眼认出这人是谁,谢惊枝行了一礼,轻声道:“秦老前辈,方才晚辈无意冒犯,叨扰到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大概也是没料到敢闯自己门的还是个说话软软糯糯的小姑娘,秦符叙和谢惊枝大眼瞪小眼了好半晌,一时间谁也没往下说话。

心道难怪自己那个混账徒儿敢将人放进来,秦符叙只轻哼了一声,随之便转回身去继续施针。

谢惊枝唯恐再出声打扰了秦符叙给谢尧医治疗,兀自小心翼翼地寻了处案前坐下,安静地看着秦符叙手下的动作。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谢惊枝见秦符叙收好了银针,待他回过头,立即起身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又怕秦符叙其实还未完事,谢惊枝犹豫片刻,小声唤了句:“秦老前辈。”

等了一会儿未见秦符叙有动静,又看他没有要接自己话的意思,谢惊枝一时不知自己是不是又何处惹怒了这位传闻中的医圣前辈,眨了眨眼,也不好再有多余的动作,只一脸乖顺地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