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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你说呢?”

话音落下,便是冗长的沉默。宁安妤与谢惊枝对视上,漠然的一张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一片阒然之际,谢惊枝只觉得软榻上安静的美人好似只剩一具躯壳,一时竟莫名有些想笑。

其实她母妃还挺好懂的,对厌恶的人从来是同一副表情,连伪装也懒得做。偏生上一世的她看不明白,总认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两人对峙良久,宁安妤到底出声唤了句:“兄长。”

“礼不可废。”

淡声回应了谢惊枝方才的话,宁铎对上少女一双尚还透着几分天真娇憨的清亮眼瞳,默了半刻,继而道:“这玉簪形制五殿下若喜欢,微臣可择日令府上工匠再替殿下刻支新簪。”

玉簪一事就此被轻巧揭过,谢惊枝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对宁铎秉性了如指掌,自然知道纵使她搭上宁安妤,他该如何称她还是会如何称她。

方才那一出不过是为了告诉宁铎,她尚清楚自己身上流着宁家血脉,也没有忘记自己还是宁家人。

那日在碎琼阁时她为了带走浮筠剑,无法只能将幼时宁铎给她的玉簪交换出去,借自己的旗号以当今右丞的人情与冉姝作保。

她之所以敢那般明目张胆地将玉簪直接交予冉姝,本是想着碎琼阁历来做灰色生意,宁铎差人私下找来便是希望掩人耳目的信号,交易后碎琼阁无论如何也顾及当今右丞的势力,断不会主动走漏消息。届时自己再拿了十万两去将玉簪换回来便是。

再者她从始至终都未曾以真面显露于人前,宁铎日后哪怕当真知晓了什么消息,也无非是她差人借用了一番他的名义罢了。

那日唯一出乎意料的,便是石室内乍听见冉姝的名字谢惊枝便觉得熟悉,之后在辨言堂的卷宗室内,又当真查到冉姝很早之前便刻意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