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下来,谢惊枝便确定了从一开始便察觉到的冉姝似有似无的敌意,并非是她的错觉。所以在要见宁铎时,她便多留了一道心思。
她故意将乔风仿刻的玉簪戴在发间,听见宁铎让她将玉簪取下来一观的刹那便了然,冉姝果真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哪怕是冒着得罪当今右丞的风险,碎琼阁内为了试探她,也刻意走漏了风声。
这桩交易若当真是宁铎所为,那么她作为宁铎派来的人,消息走漏后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她。如若不是,有人私自借用宁铎的名义行坑蒙拐骗之事,传到宁铎那里,也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单单借用名义拍下一个物件而已,念着她终究还是自己的侄女,谢惊枝心知宁铎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依照宁铎多疑的本性,绝不会容忍玉簪落于他人之手。
乔风仿刻的玉簪本就是为了让他打消疑虑,谢惊枝笃定只要让宁铎知道玉簪已经回到她的手上,届时定然不会再过多在意碎琼阁的消息。
而她之所以刻意提起自己宁家人的身份,也是想让宁铎知道,纵然真的是她做了什么,也断然不会是有害于宁家之事。
谢惊枝心知肚明,如今宁铎的势力较之于她,说是手眼通天也不为过,他若是对她起了杀心,她连反抗的机会也不会有。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将自己的性命置于险境,所以步步落子皆需谨慎,反复思虑周全。只因稍有行差踏错,她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今日说来带了些侥幸也罢,宁铎果真没有要再深究的意思。
“如此。”谢惊枝弯了弯唇,“那便先谢过舅舅了。”
面上恰到好处做出一副欣喜的神情来,谢惊枝内心连一丝波澜也无。
目的达成便是,至于宁铎之后会不会真的让人替她打造一支新簪,那都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