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尚未好全,回宫后也要注意休养,若是不想惊动太医院,便让身侧的宫女避人耳目,将这几副药熬了便是。”拨了拨垂下一截的系带,谢尧淡声嘱咐了一句。
提在手上的药包随之被轻点了点,谢惊枝没有抬头,心下一时无言。
他竟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怔然之际,谢尧将一块令牌递了过来。谢惊枝愣了一遭,她一眼认出,这是皇子自由进出宫门的令牌。
因她尚未及笄的缘故,在宫外并未置办府邸,所以不能自由出入宫,谢忱曾经私下托人依照自己的令牌打了块一模一样的,方便她平日里出宫玩。只不过谢惊枝为了掩人耳目一向是易容出宫,不曾用过那块令牌罢了。
谢惊枝自然清楚谢尧把自己的令牌交给她的意思。她平日混进出入宫采买的宫人队伍,入宫一向需要经过重重盘查。但她今日不只自辨言堂带了一摞书卷,还要将浮筠剑带回宫中,自然不能再像过往一般。
她也不可能用谢忱的令牌,如今宫中耳目混杂,她不愿惊动谢忱,也不想因自己让谢忱惹上麻烦。
迟迟没有接下谢尧手中的令牌,谢惊枝蹙了蹙眉:“三皇兄不与我一同回宫吗?”
私铸皇室令牌是重罪,只是宫内诸多规矩于谢忱来说一向形同虚设,即使被发现也不过因哄妹妹的手段顽劣而被斥责一顿,无伤大雅。
但这仅仅因为谢忱是嫡出皇子又有望被立为太子罢了,若是放在谢尧身上,一旦被发现,万万不可能会轻拿轻放。而谢尧也不可能会有多的一块令牌。
谢尧倒是一脸平静:“我尚有些事,需得晚上几日。”
“那三皇兄届时入宫怎么办?”谢惊枝紧跟着询问道。
少女温软语调中隐隐的担忧几乎没有掩饰,谢尧笑了笑,缓缓道:“无碍,妉妉不用担心我。”
“我没……”谢惊枝瞪了瞪眼,下意识想否认,话语在喉间绕了一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