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枝接过令牌,心下不由暗笑自己,谢尧如何也不可能将自身置于险境,她又何必多余这一份闲心。
“那文华殿习课需要我帮三皇兄打掩护吗?”
话音落下,气氛有刹那间的凝滞,谢惊枝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说这话纯粹是出于下意识。
过去尚与谢为准与谢忱一同习课的时候,谢忱是个待不住的性子,时不时便翘了课溜出去玩,将烂摊子留给谢为准这位皇兄。
在谢惊枝模糊的记忆中,纵使嘴上再不情愿,但凡是被教书的先生察觉,谢为准还是会替谢忱遮掩,连带着撺掇着她一块儿说情。
而被请来文化殿的大都还是顽固不化的老夫子,总归拉不下面子和一个小女娃娃计较,每每这时,谢忱翘课之事便顺理成章得不了了之了。
但谢尧压根便用不着如此。且不说他三天两头便以身体不适唯有缺课,单论谢尧在宫中历来低调行事的作风和几近没有的存在感,即便是突然不去习课,恐怕也没什么人会在意。
这些无论是她还是谢尧,心下都十分清楚,只是她一时冲动,话语便失了偏颇。
略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谢惊枝正想说点什么找补,谢尧却已是丝毫未觉她的话有何不妥的样子,眸底笑意仿佛要溢出来。
“那便劳烦妉妉了。”
谢惊枝沉默了一瞬,随即认真点了点头,承诺道:“我不会让三皇兄被发现的。”
该交代的事都已交代完,乔风率先牵过马车前的缰绳,谢惊枝和谢尧道过别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