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如玉。
一眼望去,谢惊枝便没有移开目光。
许是察觉到旁人的视线,谢尧微微侧目看过来,面上冷淡散漫的神色未收,一双幽深的眼眸却在下一刻浮起细碎的笑意。
谢尧弯了弯眉眼,嘴唇轻动。
分明没有听见声音,谢惊枝却莫名读懂了那两个字。
“妉妉。”
心跳突兀地磕了一下,谢惊枝眨了眨眼,不自觉放慢了步伐。
一夜奔波过去,衣袍上成片皱褶不说,她肩上还背着个装有辨言堂书卷的布包,乍眼看上去跟逃难似的。
待到距离拉近,谢惊枝默默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衣角,一时竟忘了开口。
跟在谢惊枝身旁的芜澈倒是未察觉到周身微妙的氛围,方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出声便与谢尧对上了视线。
被这一瞥盯得陡然福至心灵,芜澈瞬间将本要说的话抛至九霄云外,颇为自觉地便要往松云居内走。
“歧渡兄。”
见芜澈要离开,谢惊枝总算回过神来,收回直愣愣的目光,朝芜澈诚恳说了句:“多谢。”
无论是一路护着她去辨言堂还是将南疆之事毫无保留地告知她,芜澈都担得起这一声谢。
算上之前阴差阳错帮她避开秦觉的剑,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芜澈的语调则是一如既往地不甚在意,背对着谢惊枝,称得上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