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对她的疑惑早有猜测,芜澈也没有多犹豫,直接从头开始说起:“中原世家鼎立,南疆流传秘术甚多,亦有不同的氏族派系。我与阿愿皆来自南疆芜氏一族,历代承袭改人皮囊一术。”
“芜氏这一代的家主芜惜泊,也就是我的大伯,几年前便是他托我,若是出现变故,便将易容之术教给何管家。”芜澈道,“南疆氏族秘术不传外人几乎是不容触犯的底线,一开始我也诧异过,家主会下这样的秘令。”
谢惊枝敏锐地抓住了芜澈话中的关键:“变故?”
有意扫了眼谢惊枝的脸,芜澈继而道:“沉兄应该也清楚,易容一术再如何出神入化,也是有时效的,在芜氏一脉,即使是最好的易容师,遇火不灭,遇水不溶,易容过后最多也只能保证三月不朽。”
谢惊枝点了点头,她记得清楚,芜愿给过她最长的承诺,也只有一月。
“但南疆经过数百年的变迁,易容之术亦有多个小流派分裂出去。其中不乏有走歪门邪道之辈。”说话间芜澈眼眸微垂,语调幽幽,“比如意图将活人的脸取下,改换至另一个人身上。”
乍听见如此骇人听闻之言,谢惊枝心下不可抑制地一跳,抬眸时芜澈一向散漫的神色已然褪去。
“旧时我外出游历,再归家时,便已得到家主病故的消息。后来我自族内得知,是家主拒绝了一邪术小族的合作邀请,被对方记恨上,外出时遭遇了暗算。”
从旁静静倾听着,谢惊枝将芜澈面上一闪而过的迷惘与痛苦尽收眼底,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声安慰。
人与人之间本便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法,遑论这已经是数年前的事了。
并未受一时的心绪波澜影响太久,芜澈接着道:“多年来家主每隔数月便会来一次上京,每回他只道是拜访友人,族内也没有人怀疑过。直到他带我见到何管家,我才知晓他至上京都是为了给他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