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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马上京,杏园盛宴,人生春风得意的境地,也不过如此。

但很快,现实便给了他狠狠一击。

陈儒言一生清正廉洁,从不趋炎附势,曾几何时,他也如陈儒言一般,可结果却是才华远远比不上他的庸才步步高升,而他却只能受到无尽的打压。

世道不公,那些开口闭口坚持本心,不愿随波逐流的人,不过是因为他们身后有世族撑腰,才能那般肆意而为罢了。

而他若不主动攀求世家,一辈子也只能是户部无名的小官吏。就像陈儒言一样,文采出众又如何,到头来也不过一届默默无闻的国子司业。

历来征收赋税皆经户部,如此大的利益,宁安琮如何也不会放过。他贪敛钱财,却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徐越则顺理成章便成了那个经手之人。

一切都那样顺利,他也平步青云,直到陈儒言偶然发现了他作假的账本。

年过半百,陈儒言也没活明白。他居然想要拿着这假账本去揭发宁安琮。宁家根深蒂固,又岂是单单一人便可撼动的。

况且,徐越则十分清楚,这一切都离不开他的手笔,若任由陈儒言一意孤行,首先万劫不复的便是自己。

他不甘心,他要如何甘心。

规劝无果,陈儒言不久便要告老还乡,他心怀鬼胎,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这个秘密离去。

离开前陈儒言递消息给谢尧,他私自拦下,知晓了陈儒言竟与谢尧的母亲,宫中的废妃江汀溪是旧时。他想在离开前将江汀溪留给谢尧的东西交还给他,之后回到故土,再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