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页

眼中陡然泛起酸涩,像是为了掩盖失态一般,徐越则匆忙低头,也不消旁人的催促,快步走入亭阁之中。

手间杯盏置换,谢尧慢悠悠替徐越则斟了盏茶,轻弯了弯唇,似是回忆一般道:“我记得儿时老师偶尔会暂留宫中,炎炎夏夜难熬,老师便会拿了把蒲扇带着我至庭院中赏月。”

沉寂半晌,徐越则像是认命般地沉叹了口气。

“我输了。”

相识数载,他又如何听不出,谢尧方才的语调中分明无一丝一毫的怀念之情,如今过往种种于他来说,不过诛心罢了。

定定注视着徐越则的神色,乍见到他脸上漫过的苦涩,谢尧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梨花镂雕木匣上的锁扣,谢尧淡笑道:“我琢磨着,师兄若再不将手中的东西交出来,大抵便不会再有机会了。”

“这是父亲……”徐越则微微顿了顿,继而苦笑一声,“既然是父亲留给你的东西,他是不会把钥匙交给我的。”

指腹缓缓摩挲过木匣上的刻纹,谢尧面上不露丝毫情绪,直直望向徐越则的眼底,像是在审视他话中的真假。

“父亲他……”他后来还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

徐越则本想这么问,话至嘴边却如何也开不了口。

他幼失双亲,沦落街头,只能靠翻食泔水而活,是陈儒言收留了他。他深念陈儒言的恩情,年少时便考取功名,一举中得探花,至今他还记得公榜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