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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徐越则轻颤了颤,俄而竟身形一晃,整个人颓势尽显,眉目染上苦涩:“父亲于我是再造之恩,我尚未达到父亲期望,如今却已阴阳相隔。”

静看着徐越则言至恳切,眼中已然有了泪意,谢惊枝眼前陈儒言死前不断挣扎,低语喃喃的景象挥之不去。

也不知是她理解错了陈儒言死前二字的意思,还是徐越则演技太过于精湛,以至于让人辨不出真假。

“师兄,世事难料。”谢尧温和说了句。

下意识侧目看了眼谢尧,他面色沉静,乍看上去与平日并未有什么不同。但谢惊枝莫名觉得自下车见到徐越则后,谢尧的情绪便淡了不少。

先前分明是他邀约当日赴宴、恰巧又拿到遗书的徐越则前来青鹤楼指认,好探查出那数封凭空出现的遗书是经何人之手传出,言辞间分明是对这个师兄的信任。

怎么如今看上去又好似不太待见这个师兄的样子。

直到冰凉的水滴落在面上,谢惊枝才从思绪中抽出,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以常人的心思揣测谢尧的想法,不免有些好笑。

盛夏雨期不定,一向说来就来,不过片刻便已有瓢泼之势。

三人快步进入楼内,徐越则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现下百官皆认为我父亲妄图以死指摘宁家,但我父亲秉性如何殿下最是清楚,他如何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徐越则转身直视谢尧,神色间俱是恳求,“请殿下一定查出是何人陷害于我父亲。”

“我今日邀师兄至青鹤楼便是想弄清当日传散信件是出自何人之手。”谢尧平淡道,“师兄不必过于心急。”

青鹤楼背后是世家撑腰,就算几日前才出了命案也未曾歇业。谢尧拿了案督办的令牌,让掌柜寻了间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