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刚要说什么,动作一顿,转头又将信递给了一旁的谢尧。
“殿下,你看看。”谢惊枝眨了眨眼,神色自然。
抬眸看了谢惊枝一眼,谢尧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抬手接过信笺。
漫不经心地扫过纸上的内容,谢尧面上无丝毫波澜:“沉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从前倒是看不出陈司业人如其文,行事也如此刚硬,自成风骨。”谢惊枝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
陈儒言仕宦多年,一直碌碌无为,这几年因着几篇针砭时弊的文章,声名渐显,却依旧只是一届国子司业。
朝中无人在意之人,却偏偏在死时闹了这么一出动静。
“世阀为首,清池污浊再无明净之日,老臣庸碌无为却空食君禄,万愧有负圣恩,遂以死明志。”
遗志无畏,世阀二字指向更是明明白白。
这偌大的上京,诸多世家可不是皆以宁家为首?
万万没有想到,这案子居然还牵扯到宁家。谢惊枝只觉太阳穴处隐隐作痛。
霍子祁面色沉郁:“若日私底下找到这封信便算了,偏偏昨日青鹤楼内是户部尚书设宴,百官大多受邀而至,落席前每人都收到了这样一封信。”
“什么?”谢惊枝惊愕道,“每人都收到了?”
“不止如此。”谢尧勾着唇角,缓缓补充了一句,“经过鉴定,每个人信上的字迹都是真的,皆出自陈司业之手。”
面色变了变,谢惊枝很快理清其中利害。
她记得没错的话,如今当任户部尚书的,正是懿妃宁安妤的同胞兄长,宁家当今家主的庶弟宁安琮。
若论上辈分,她还得称一声二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