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理寺的行径,他遇害一事显然另有隐情。
不动声色扫了谢尧衣摆一眼,今日谢尧一身鸦青色杭绸鹤氅,再不见她那时所见的玄花暗纹。
她试探道:“不知殿下如何看待陈司业遇害一事?”
狭长的眼眸微弯,宛若一轮新月,谢尧眼底溢出温和的笑意,开口却是一片冷意。
“他若是想死,我也拦不住。”
呼吸不自觉一滞,谢惊枝再熟悉不过谢尧这种语气。
前世生辰宴上,他亲自将谢为准的人头送到她手上时,也是这般样子。
面上做得君子端方,却丝毫不掩饰那一副极盛皮囊下的漠然与疯狂。
“啊。”看清谢惊枝被吓得接不上话的模样,谢尧短促地轻笑一声。
好似不经意间反应过来,言语顷刻柔和下来,眉眼间甚至流露出一丝惋惜来,“老师离世,我自然是哀恸至极。”
谢惊枝:“……”
这人当真是分毫真心也懒得用。
对话间两人已走出鞫狱,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沉妉!”
乍见到外间明媚的日光,谢惊枝被刺得眯了眯眼,无意识朝内偏了偏头。
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下一刻,她便看见霍子祁迎上来的步伐生生顿在了原地。,
只是被谢尧半威胁地抱着,谢惊枝还没觉得有什么,这厢被熟人撞见,脸上的热度直直蔓延至耳梢。
她轻拉了拉谢尧的衣袖,竭力放轻声音:“一路多谢殿下,把我放下来吧。”
视线微微扫过谢惊枝的脸颊,谢尧不知为何像是被取悦了一般,没再多说什么,将谢惊枝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