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大理寺对此案讳莫如深,甚至连陈儒言的尸身都未曾查验过。
一来是不敢,再者则是没有意义。
信笺递至百官手中,现下怕是早已在上京传开。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一旦陈儒言被判为自杀,漫天的流言便会直指宁家。就算是卫胥,也不敢搭上整个大理寺来走这一步棋。
而她凭空出现在陈儒言的房间之中,恰好给整件事递了一个台阶。
无论她是不是凶手,她都必须是凶手。
至于信笺,有了凶手,归于伪作便是。
“我临时以辨言堂担保,向卫胥承诺会查出真凶,也只是暂且拖延之策。”霍子祁深皱着眉,“但陈司业自杀是板上钉钉的事,所谓的真凶又从何去寻?”
闻言,谢惊枝眸色微动。
有陈儒言遗言在前,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先入为主。铁骨铮铮的老臣被人发现悬吊在青鹤楼内,没有人不会把陈儒言的死往自杀联想。
聪明反被聪明误,连卫胥和霍子祁这样的人都不例外。
“我能好好从大理寺内走出来,霍兄已然帮我良多。至于真凶,”谢惊枝一脸平静,“仅凭一则遗言便确认陈司业死因未免太过武断,此案我自有数,霍兄不必过于忧心。”
听出谢惊枝对陈儒言尚有疑虑,霍子祁还想要再说什么,正对上她一双澄明的眼眸,深深叹了口气。
“那你之后打算如何行事?”
没有急着回答霍子祁的问题,谢惊枝反而转头询问谢尧:“殿下以为该当如何?”
将手里的笺纸缓缓对折起来,谢尧笑得和煦:“既是要找真凶,自然略不过验尸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