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临到自己,他陷入了与皇考同样的窘境,如何保全自己的子嗣成为立储避不过去的难关。
与平王亲善,又绝不会杀同胎哥哥的绥王无疑是极好的选择。
皇帝叹了口气:“是了,你说得对……去叫钦天监挑个好日子,朕要册立太子。”
“臣以为不必册立太子。”
那他刚才说了一顿是为何?皇帝看着他,神色有些莫名其妙,段之缙答道:“回陛下,册立太子也只不过是叫他们兄弟相争,不如仍同以往所言,诏告天下以遗诏立储,收于养心殿或乾清宫匾后,此即可无储位之争,消结党之祸。”
此为一,二则是册立太子风险太大,一个行将就木的皇帝和一个年轻力壮的太子,老皇帝猜忌来猜忌去容易心理变态,再给纪明瑚废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皇帝大为称赞:“好!果然是你!那就替朕拟旨吧!”
段之缙为他书上谕,又照其所述书遗诏,亲手放在了养心殿勤政亲贤匾之后,心中的大石头蓦然落地。
现在不说百分之百,但也已经是十有八九了。
自秘密建储之后,纪明祚和纪明瑚两兄弟便轮流祭天、祭地,但因为皇帝早有上谕,天下皆知储位已定,群臣便也不敢随意站队,闹得轰轰烈烈的立太子风波终于过去,叫皇帝过了两年舒心日子。
等到景淳二十年,工部终于研究出新型火炮的时候,已经被疾病折磨了许久的皇帝,终于迎来了彻底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