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其父皇幸运得多,在他尚未咽气的时候,段之缙便从勤政亲贤匾后拿下了遗诏宣读,不仅确立了继承人,更将剩余的儿子一体封王,连不满十岁的孩子也全都出宫建府。
嗣皇帝为他换上衣服,含饭,又移灵柩于乾清宫设灵堂。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与二十年前那场滑稽剧可谓天壤之别。
不过嗣皇帝仍然捡起了他父亲的老法子,借先帝之丧严查礼仪,大肆清扫政敌,风暴一直到皇帝下葬。
等他把宗室和朝臣打了个七七八八,整个朝堂拢在袖中之时,距离先帝驾崩也不过半年,一经稳定新政立刻迈上了新的进程。
他履行了承诺,无论是外放还是派人出使西洋。
段之缙多番征求之后,由孙长科带队,带着外文学堂的学生及其家眷从海上出发前往西洋,段诠正在其中。
临行前家里人在码头送行,段诠和邹云旗光护身符就带了好几个,阿娘和母亲都已经泣不成声。
她们年纪大了,还不知能不能再见。
好说歹说把她们劝回马车,又轮到段之缙叮嘱:“你俩去了西洋要多学多看,没事儿出去溜达但不要去有疫的地方,多吃饭多睡觉,但别沾染那些恶习。现在是学习的好年纪,就是去码头扛大包都比别人力气大,别急着生孩子,等着你们回家安定了再考虑,你要是在外边生了孩子,孙长科是不会帮你们带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