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为新政计,皇上为改革朝政呕心沥血,非意志坚定之君不能为,究其根本是因为陛下本身便极为赞成新政,新政是陛下一手主导的。但后继之君呢?若后继之君不能继承陛下的意志,或非意志坚定,则摊丁入亩乃至开口通商,倾覆即在瞬息之间。历代想要刷新吏治而后继乏力者数不胜数,北魏文帝改革,乃至庆历新政,后来闹得天下大乱未尝没有后继无人的缘由。臣是不想陛下的心血付之东流。”

他说的自然有道理,皇帝担心的也就是这个,但……

“朕只怕兄弟相杀,闹出来人伦惨剧。”

“陛下多虑了,若兄弟相杀,三皇子登基也是一样的。绥王与三皇子一母同胞,同胎所出岂会自相残杀?再者,陛下也可为三皇子留下遗诏,保他一辈子平平安安,再者有安贵妃在,绥王仁孝总不会违逆母亲。”

皇帝支吾一声,“但是绥王的身子,他到底是有些先天不足的症状。”

“如今天下太平,赤砂、高地、西南都安分守己,小活佛也即将启程归化黎众,四海升平无战乱,我朝之敌只有外夷人,绥王又并不需要亲自率众作战,有一个好身子不过是锦上添花。臣以为三代圣主,皆为垂拱而治,而民风淳朴、物阜民丰,行善政非需多么强健的体魄。”

“绥王渐长,他的身体也强健起来,未有什么不足之症。再者,陛下也改为平王思量思量。臣还是那句老话,治立,承乾和泰才都能安享富贵。”

治立,则承乾与泰皆无恙矣……

那个一无是处的大儿子,当他继承人的时候,皇帝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现在大儿子成了平王,他后知后觉地开始为老大考

虑。

在二十年前,也是这句话,“治立,则承乾与泰皆无恙矣”,劝服皇考立自己为太子,可结果呢?誉王、肃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