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若是绥王不能登基,咱们被流放也能流放到赤砂不是?”

“啊?那倒也没错。”现在西南、东南和辽河流放的人已经太多了,赤砂成为新的流放圣地。

沈白蘋把账本合上放好,和段之缙二人躺在床上,喃喃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草原呢……”

“胡说!去塞北行宫不都是草原吗?你还跟着绥王妃打兔子去了。”

“哦哦,塞北也是……我还从没去过赤砂呢,也没看过海。等着以后外放,若去赤砂,我就跟当地的人学放羊,牧马,听说他们用奶煮茶喝,和咱们这里很不一样,也要试试。”

“若是去了东南,我就登洋人的船看看,我还从来没上过海船呢。”

段之缙嗤嗤地笑:“都是叫云霓勾的你,也是在京里闷的,若不然,不会想着去那些地方。”

的确如此,自段云霓舍下孩子跟着宋征舆外放之后,便几日一封信地送回京城,说辽河的气候,植被、山水、鸟兽都让她写了个遍,和罗刹通商之后更是没完没了地写。

写他们或蓝或绿的眼睛,洁白的皮肤,写他们胡子拉碴一点儿都不干净。

她胆子也大,竟然叫宋征舆和罗刹人谈条件,带着她出海转了一个时辰,就这一件“小事”,足足说了四五次,写了几十张纸。

她年少时钟爱的游记,终于变成了现实。

不像是京里,巴掌大的地方严进严出,若没有许可连内城都不准出,一辈子像是关在鸽子笼里。

而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