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没一个吱声答话。

段之缙从偷偷后边给了方叙墨一脚,叫他这孙女婿兼外甥好好回话,方叙墨脚下一个趔趄顺势跪倒回道:“此事事关朝廷体面和皇上圣明,臣等委实不敢做主,只能等陛下醒来处置。”

太后恼道:“要你们何用?”

惠文太后趴在皇帝床前不错眼地看,担惊受怕地试探鼻息,拽着太医叫他解释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她看着前边闹得不成样子,狠狠一闭眼睛上前道:“张刑是不世出的正臣、忠臣、直臣,有此魏征,是皇帝之兴也是天下之兴,现如今他罹难,身后之事却不能不办,且还要风光大办!若是……”

惠文太后缓了一口气:“若是皇帝迟迟不醒,哀家发懿旨,给张刑追封一等公,若他母亲尚在就封她母亲为一品诰命,若母亲不在,封他妻子吧……”

惠安太后就见刚才口口声声要“陛下醒来处置”的大臣们齐齐下跪,苏橙更是当即替惠文太后拟定懿旨。

好啊……

她心里不是滋味,但年纪大了也不愿意在这上边争什么气,只默不作声地在后边坐着。

不能因皇帝倒了就不办差,等长乐王从宫外进来后略作安排,就留下了几个大臣轮流值守,剩下的人出去理事,段之缙无差,自然要同长乐王一块儿守着。

一天,两天,懿旨都发了下去,但皇帝仍然不肯醒来,只能强行掰开嘴喂些水进去,可还是难以避免得脸颊凹陷,眼瞧着人的皮都松了,第三天皇帝才幽幽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