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太清连滚带爬跑到后边,郑楒琅身子一僵,果然听到太后吩咐:“郑中堂,把那份折子拿来给哀家看看。”

大家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儿,郑楒琅作为递折子的却知其状况,擦擦脸上的汗水,捧着折子呈上,惠安太后一目十行咬牙切齿道:“乱臣贼子……乱臣贼子!这样的畜牲合该诛他的九族!”

她把折子扔了出去,叫大臣们捡着看,尽快想办法出来,方叙墨捡起,和诸人凑做一处,一看一个哆嗦,只见上边写道:

“罪臣河田府临海县令张刑血奏:臣以微末之躯,持印信三载。今贼寇裂我海疆,朝廷明发上谕租岛睦邻,忽弃疆土,臣宁碎首阶前,不忍见汉家妇孺髡发左衽,使耕海百载之民,忽成化外遗囚。臣今刎颈殉岛,非敢抗天威,实乃弃海即弃国,今日五岛,明日九州,夷人至京之日,彼时金殿议租耶?和耶?”

“臣已死之人,斗胆问天,我圣主皇帝驱赤砂于西北,吞高地于西南,今竟忍献岛于西洋?”

“臣泣血而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览后默不作声,段之缙心中又悲又愤,只觉胸前豁然洞开,殿外的风直往里灌。

郑楒琅又战战兢兢说道:“现在张刑的尸身还留在岛内,百姓自发为他穿麻戴孝,哭声震天,请朝廷给他追封。”

“追封?!”太后气道:“你们说话啊!皇帝还躺着呢,难道要他起来处置?”

出了这种事,这里哪个人敢处置张刑?别说他已经死了,就算他没死,弄出了这么一封奏折,只要朝廷还要脸就不敢对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