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一恢复清明他便死死拽住段之缙的手腕,一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半辈子没说过话了。
“张刑的那个事情处理了没有?”
段之缙把惠文太后的安排说了,皇帝骤然松下一口气:“那就好……”他看着段之缙正拿着调羹要为他吃药,眉间攒起嘟囔道:“药总是苦,给朕吧,朕一口饮进。”
段之缙却犹豫起来,不知该不该给他,因为太医的话他还记得呢,皇帝中风后会有手抖的后遗症。
“怎么了?”
“陛下,还是叫臣来吧。”
皇帝斜他一眼直直伸过手去,却愣愣地悬在半空。
他的右手刚才抓握时还好,现在竟然抖得不成样子了?
“这是怎么了?!”皇帝的嗓子嘶哑到破音。
段之缙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陛下,太医说这是中风的遗症,以后都难以养回来了……”
皇帝满面恍惚,不过到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半晌苦笑一声:“年纪大了,半点不由人啊……”
他脑子飞速旋转,这么抖的手,以后拿笔都成问题,奏折怎么办?
一般的题本叫内阁、军机处的看看也就罢了,地方密折可不能叫他们看。
宦官、后宫不能看,皇子们里皇太子决不能决不能一个人看。
叫纪明祚一个人看?
皇帝现在病痛缠身,疑心更重,甚至不敢只叫自己的隐形太子来看奏折,最后思来想去,皇太子、纪明祚和纪明瑚三个人分别来伴驾,每人一天。